以她的警觉,在他推门进来时便该醒了。
此刻这般,大约是……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新婚之夜,索性佯装睡去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萧贺夜唇边浮起一抹宠溺的失笑。
许靖央本来正想假装自己睡熟了,一动不动。
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动,伴随着萧贺夜的闷哼声。
她当即下意识坐起身,转头看去。
萧贺夜扶着椅子,高大的身影被烛光照出轮廓。
他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。
“王爷撞着了?”许靖央马上下榻过去,扶住他的手臂。
触手是微凉......
暴雨停歇后的第七日,天空终于透出一丝青白。宁王府的屋檐滴水声渐稀,庭院中积水退去,只余湿泥印着昨夜巡卫的足迹。许靖央立于密室之中,手中握着一封刚从边关传回的密报,纸页边缘已被雨水浸得微卷,字迹却依旧清晰如刀刻。
“拓跋烈已率军后撤三十里,雁门关外敌营空置,仅留残火数堆。”她低声念完,将信置于烛火之上,静静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萧贺夜站在门边,披甲未卸,眉宇间隐有倦色:“你信他真退了?”
“不信。”她转身,目光冷冽,“敌退必有诈。他若真惧我神策军威,三年前就不会在我右肩留下那一箭。如今佯装退兵,不过是诱我松懈,好让内鬼继续传递军情。”
她走到墙边地图前,指尖划过雁门关、断龙峡、幽州主城三地连线,缓缓道:“他们要的不是一时胜败,而是彻底瓦解我对军队的掌控。先是毁我名声,再断我粮草,后引外敌压境,最后……让我死于‘意外’。”
“所以你才故意放出风声,说你要亲赴雁门犒军?”萧贺夜眸光微闪。
“不错。”她唇角扬起一抹冷笑,“我要让他们以为,我已按他们设下的路走。我要让他们以为,我许靖央也会犯错,也会轻敌,也会落入圈套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:“而真正的计划,早已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黑羽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:“王妃,七名内奸家属均已控制,未惊动一人。另有三人,已在押送途中,将于今夜子时抵达地牢。”
许靖央点头:“很好。记住,不得用刑逼供,也不得透露半句审讯内容。我要他们自己开口,主动求饶。”
“可若他们不开口?”黑羽皱眉。
“会的。”她淡淡道,“人只要还活着,就总有软肋。父母、妻儿、旧梦……总有一处能撬开他们的嘴。等他们招了,再把供词抄录七份,分别送往各营将士手中。”
萧贺夜轻叹:“你是要借他们之口,彻底清洗军中隐患。”
“不止是清洗。”她目光森寒,“我要让每一个曾对我心生异念的人明白,背叛我的代价,不只是死,而是连累三代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翌日夜,地牢深处灯火昏黄。
七名被俘的内奸已被分开关押,每人囚室之外,皆贴有一张告示,上书其家人姓名、住址、罪名及处置结果。其中六人家属已被软禁,唯独阿禄之母仍自由行走于市井。
许靖央亲自走入阿禄的囚室。
少年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脸上再无昔日温顺模样,只剩恐惧与怨恨交织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平静。
“你……你明明说过……我是你最信任的人……”阿禄抬头,眼中含泪,“可你为何不信我?为何要把我母亲抓起来?!”
许靖央静静看着他,良久才道:“我没有抓她。她是自愿来的。”
阿禄一怔。
“三日前,她跪在宁王府门前,捧着一碗药汤,说要见你最后一面。”她缓步走近,“她说,她知道你做了什么,但她还是想救你。她说:‘哪怕他犯下滔天大罪,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。’”
阿禄浑身剧震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我把她请进府,让她喝了那碗汤。”许靖央蹲下身,直视他的眼睛,“然后告诉她,她的儿子,已被血鸢组织收买,将在阅兵当日刺杀我,并嫁祸给敌国细作。她听完,当场昏厥。醒来后,只说了一句话?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:
“‘请杀了他。替我大胤,替那些战死的将士,杀了他。’”
阿禄猛然抬头,嘶吼:“不可能!她不会这么说!她是我的娘!她不会……”
“她还会亲手为你缝制冬衣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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