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银，悄然流泻入室，在床榻里勾勒出一片朦胧的光影。
萧贺夜撑着双臂，悬于许靖央上方，薄眸在幽暗中亮得惊人，剑眉下是翻涌的浓黑欲望。
他低下头，吻细密地落在她下颌，滑过脖颈，又辗转于清瘦的锁骨，留下点点湿热的红痕。
最后，重新咬住她微张的红唇，深深吻入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。
待得兴致高昂时，萧贺夜一手环过她脑后，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，力道却极尽温柔，将她完全掌控在自己的臂弯与气息之间。
另一只手，已......
暴雨停歇后的第十三日，宁王府后园的梨花悄然绽放。一夜风雨洗尽尘埃，枝头白瓣如雪，却带着一丝铁锈般的暗红斑痕，仿佛天地也在铭记那些未曾干涸的血迹。
许靖央立于梨树之下，手中握着一封密信，纸面泛黄，边角焦黑，似曾遭火焚又抢救而出。她指节微紧，眸光沉静如古井寒潭。
“这是从太子府焚毁的书房夹墙中寻到的。”萧贺夜缓步而来，玄甲未卸，眉间凝着北地风霜，“藏在一口铜盒内，外层裹着浸油绸布，才得以幸存。”
她不语，只将信展开。
字迹苍劲，却是先帝亲笔：
> **“景珩非朕亲生，乃赵氏与太医私通所出。然事已至此，为保社稷安稳，只得隐瞒天下。惟一子可信者，唯靖央也。此女虽为女子，然心志坚毅，胆识过人，远胜诸皇子。若他日皇权旁落、宗室倾轧，可托以江山。
> 朕留此诏于密匣，待其成年自知。望她勿念仇恨，代朕护我大胤血脉。”**
风过处，花瓣簌簌而落，一片沾上信纸，覆盖了“非朕亲生”四字。
良久，她轻轻合上信笺，放入袖中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声音极轻，却如刀割丝帛，“难怪他从小便恨我入骨。不是因为我夺了他的功，而是因为我活成了他永远无法成为的人??真正的帝王之资。”
萧贺夜凝视她侧脸：“你要公布吗？”
“不必。”她抬眼望天，晨光刺破云层，洒在她金鳞铠甲之上，熠熠生辉，“真相一旦出口，便会沦为权力的工具。我要让百姓敬仰的是律法、是秩序、是不可侵犯的军威，而不是某个私生子的丑闻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石阶上的凉亭，那里摆着七盏青铜灯，每盏灯下压着一份供词、一枚兵符、一张人皮面具。
那是“血鸢”最后残党的遗物。
“我已经给了他们悔改的机会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选择了忠诚于谎言。那么，就让他们成为新法的第一批祭品。”
话音刚落，白鹤快步奔来，跪地道：“启禀摄政长公主，京城西市已设刑台，七名逆党家属齐聚观刑。另有三千百姓自发前来围观，皆手持《军政法典》抄本，称要亲眼见证‘欺压忠良罪’如何施行！”
许靖央点头：“传令下去，午时三刻，公开行刑。但有三点规矩：其一，不得蒙面，使其直面百姓唾骂；其二，斩首之后，悬颅三日，书其罪状于牌；其三，将其宅邸拆毁，原址改建义塾，名为‘明心堂’。”
“是！”白鹤领命而去。
梅香低声问：“小姐……这些人中有妇孺，也有老弱，您真要株连？”
“株连？”她冷笑一声，目光锐利如剑，“我早已废除连坐旧制。今日所斩者，皆亲自签署过密约、收受过敌国银票、参与过刺杀部署之人。一人做事一人当，这是新法根基。我要杀的，从来不是他们的亲人，而是他们心中的贪婪与背叛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稍缓：“至于无辜者……我会赐田百亩，迁居南疆，永免赋税。她们的孩子，可入官学，十年之内不得参军，以免仇恨延续。”
梅香怔住，终是垂首哽咽：“您……比他们仁慈得多。”
“我不是仁慈。”她望着飘飞的梨花，“我是清醒。若我也变成滥杀之人，那我和萧景珩又有何异？我要建立的，是一个靠律法运转的天下，而非靠恐惧统治的王朝。”
正午时分，西市人山人海。
七具囚车缓缓驶入广场中央，囚犯披枷戴锁，面色灰败。其中一人竟是昔日礼部尚书之子，曾与许靖央同窗读书，曾在诗会上赞她“巾帼不让须眉”。
此刻他对她怒目而视，嘶吼道：“许靖央！你不过仗势欺人！你以为你能永远站着？迟早有人把你踩进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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