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四爷现在何处?”
“去追查‘缺指人’和那批铜符的下落了。他让大人专心清理宁波残局,挖出‘林鹤年’和‘八闽商会’的根。海上和京城那条线,他来。”
分工明确。朱四对付最隐秘、最危险的“核心”,沈涵扫清宁波的“枝蔓”。这或许是当前最高效的方式。
“告诉朱四爷,我明白了。”沈涵点头,“另外,冯咏年册子里提到的那个杭州的周参政……”
“已派人监视。李文焕送去的信,我们的人已抄录内容。”甲字号递上一张纸条。
沈涵展开,上面是密信破译后的内容。信是冯咏年向周求援,言明自己“遭奸人构陷,事涉陈年旧账”,请周“念在往日情分,于布政使司斡旋,暂缓刑按介入,争取时日”。信中并未提及具体罪行,也未牵扯“王爷”,显然冯咏年还抱着侥幸,不想彻底撕破脸,或者……不敢。
“周参政会如何反应?”沈涵问。
“不好说。此人官声尚可,与冯咏年有同乡之谊,早年受过冯家提携。但此事太大,他未必敢蹚浑水。朱四爷的意思是,先看着,若他聪明,自会撇清;若他糊涂……便一并收拾。”
沈涵将纸条凑近灯火烧掉。灰烬落在桌上,像一群死去的蛾。
“林鹤年那边,何时动手?”
“随时。‘夜枭’已盯住听涛书院和林鹤年几处可能的藏身地。但此人狡猾,身边必有死士护卫。须周密布置,一击必中,且要留活口。”
沈涵沉思片刻:“不能强攻。林鹤年经营多年,耳目灵通,冯咏年出事,他必然警觉。强攻可能扑空,或逼他毁证自杀。得想个法子,让他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沈涵走到窗边,望着镇海卫晨起操练的兵士。朝阳初升,给校场镀上一层金红。
“冯咏年被抓,但消息并未完全公开。宁波官场人心惶惶,‘八闽商会’必然也如惊弓之鸟。此时,若有一个他们觉得‘可靠’的人,带着‘冯知府的口信’或‘转移财产、安排后路’的指令,去找林鹤年……”
秦简眼睛一亮:“诱他出来?”
“不止。”沈涵转身,“冯咏年的长随在我们手里,他是最合适的信使。让他在我们控制下,去给林鹤年传话,约定见面地点。我们提前布控,瓮中捉鳖。”
“可长随会配合吗?他若暗中示警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沈涵语气笃定,“他家人性命,在我们手中。冯咏年已倒,他别无选择。况且,我们也不需要他说太多真话——只要能把林鹤年约出来,就够了。”
甲字号点头:“此法可行。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涵叫住他,“告诉长随,见面地点……就定在‘永利当铺’。”
永利当铺,那个曾流出“渡鸦使”铜像,疑似网络下级节点的地方。选在那里,合情合理,不易起疑。
“是。”
甲字号离去。秦简开始整理冯咏年的密信和册子,准备归档。沈涵重新坐回案前,摊开宁波地图,目光落在城北“听涛书院”和城南“永利当铺”的位置上。
一北一南,一雅一俗,却都是那张黑网上的节点。
阳光透过窗棂,照亮桌上堆积的卷宗,也照亮了他眼中冰冷的决心。
棋局已到中盘绞杀。
该收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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