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干净，一丝云都没有。钟楼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午时正刻。
她忽然记起现代教室里的钟，也是这样整点报时。那时她在图书馆写论文，窗外是车流和高楼。一睁眼，就成了这具身体，走进这座宫殿。二十多年来，她没有回头看过。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，也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脚下这片地，已经换了主人的心思。
百姓还在喊。声音没有弱下去，反而越来越齐。有人开始唱一句旧调，说的是贤主当政、风调雨顺。调子粗糙，词也不全，但唱的人越来越多。
她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也不是感慨，是一种确认。她知道，民心不是争来的，是做出来的。今天他们喊的每一句，都是因为有人真的做过什么事。
她转身面向大殿中央。皇帝仍坐着，眼神有些疲惫，但看到她望过来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走下两阶，停住。没有再靠近，也没有退回原位。就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符印，像一根定在地上的柱子。
外面阳光洒满整个广场。青石地面被晒得发白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眯了眯眼，抬手挡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穿过大殿，吹起她的衣袖。明黄的布料在空中扬了一下，又落下。
她听见自己说：“该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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