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。
汉斯并不介意。
孤独的观察让他有时间思考,而思考在战争中是稀缺品。
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,异常迹象越来越多。
先是空中活动:英军侦察机出现的频率从每天一两次增加到五六次,而且飞行高度更低,盘旋时间更长。
昨天下午,一架飞机甚至大胆地飞越德军阵地后方,明显在拍摄纵深部署。
其次是炮击模式的变化。
往常英军的骚扰炮击是随机的,没有明确目标。
但最近三天,炮击变得“有目的性”
:短促的齐射,针对特定地段,然后停止。
汉斯怀疑这是校准射击——英军炮兵在测试距离和角度,为某种大规模炮击做准备。
最让汉斯不安的是声音。
夜晚,从英军战线后方传来持续的低沉轰鸣,不是炮声,而是引擎声。
很多引擎,可能是卡车或拖拉机,在运输什么重型装备。
而且总是在深夜,试图用黑暗掩盖活动。
“你在想什么,下士?”
汉斯转头,看到埃里希爬进观察哨,带来两杯温热的代用咖啡——用烤大麦和橡子磨碎制成,味道苦涩但能提神。
“我在想,我们为什么还活着。”
汉斯接过杯子,实话实说。
埃里希笑了,那是一种疲倦的笑。
“深奥的问题。
因为上帝爱德国人?”
“因为英国人还没准备好。”
汉斯啜了一口咖啡,做了个苦脸。
“但他们正在准备。
听到了吗?昨晚的引擎声持续到凌晨两点。”
埃里希侧耳倾听。
此刻是清晨,相对安静,只有远处零星枪声和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声。
“也许他们在换防。
或者只是日常补给。”
“日常补给不需要那么多卡车。
而且他们的前线太安静了——巡逻减少,狙击手活动减少,连日常的‘早安炮击’都变得敷衍。”
汉斯放下杯子,指着炮队镜,“你看他们的铁丝网。
注意到什么变化吗?”
埃里希凑过去观察。
英军堑壕前的铁丝网障碍纵横交错,在晨雾中像一片灰色的荆棘丛。
“好像……有些地段被故意留出了缺口?”
“不是故意。
是被临时移开,然后又匆匆放回去。
看到那些新土痕迹吗?他们在清理进攻通道。”
这个现让埃里希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你报告了吗?”
“昨天就报告了。
排长说会转告连部,但我怀疑信息能传到多高。”
汉斯叹了口气,“上面认为这里是休息区,英国人不会在这里动大攻势。
他们认为重点在伊普尔或阿拉斯。”
“也许他们是对的。
也许这只是局部行动,一次连级袭击。”
汉斯摇头。
猎人的直觉在尖叫。
“太大阵仗了。
侦察机、校准炮击、夜间运输……这是师级甚至军级行动的准备。
我敢打赌,进攻就在这几天内。”
两人沉默地喝完咖啡。
远处传来教堂钟声——新沙佩勒的教堂,虽然受损但钟楼还在。
德军允许法国神父每天早晨敲钟,只要他不传递消息。
钟声在雾中回荡,有种怪异的宁静感。
“如果我们是对的,”
埃里希轻声说,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准备,”
汉斯简单地说,“检查武器,储备弹药,加固掩体,告诉兄弟们保持警惕。
还有……祈祷炮击时我们在足够深的地方。”
他想起伊普尔的炮击,那种大地在脚下颤抖的感觉,空气被撕裂的声音,还有战友被直接命中后什么也不剩下的恐怖。
如果英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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