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,哪怕只亮了一瞬,也会有人记住那束光。”
教室外,阳光正好。
帕奇的厨房依旧冒着热气。锅里的汤换了新方子,加入了言草花粉、北境霜灰、西漠种子,甚至还有一撮从珲伍旧衣上扫下的线头。他宣称这是“终极配方”,喝了能让人梦见自己最想见的人。
第一批试喝者是三个失去父母的孤儿。他们喝完后沉默良久,然后同时开口:
“我梦见我妈给我盖被子。”
“我爸摸了摸我的头,说‘长大啦’。”
“他们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我笑……我也笑了。”
帕奇背过身去搅汤,肩膀微抖。
没人告诉他,其实他自己也在某个深夜偷偷喝下一碗冷汤,然后蜷在灶台边睡着了。梦里,珲伍坐在门槛上,捧着粗陶碗,皱眉啜饮,一边骂:“这汤怎么比以前更难喝了?简直是毒药!”
他笑着骂回去:“你懂什么?这才是灵魂的味道!”
梦醒时,眼角有泪。
宁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但她坚持每天来书院走一圈。她说她要亲眼看着最后一个由珲伍亲手教过的学生毕业。那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,曾在瘟疫村中独自照顾三十名垂死病人,靠着一句“慢一点没关系”撑过七昼夜。
毕业典礼那天,天空晴朗无云。
少年走上台阶,手中没有证书,只有一盏油灯。他点燃灯芯,火焰升腾的瞬间,浮现出一句话:
>“我不是英雄,我只是不想让光灭了。”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掌声如雷。
宁语站在人群最后,拄着拐杖,嘴角含笑。她没有上前致辞,只是仰头望天,望着那七颗星辰组成的北斗。她轻声说:“老师,您看,他们都长大了。”
当晚,她回到房间,写下最后一段话:
>“他曾删去自己的名字,只为让我们记住别人。
>可我们终究还是记住了他??
>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
>而是因为他在每一次转身时,
>都留下了回头的余地。”
写完,她合上笔,闭目安坐。
次日清晨,人们发现她的床空了。
只在枕边留下一封信,写着:“别找我。我去追最后一缕光了。”
有人说她在黎明时分走进了山谷深处,身影渐渐透明,最终化作风中的一粒微尘;也有人说她只是悄悄搬去了海边的小屋,每天听着涛声,给过往的渔夫讲故事。但无论哪种说法,无人悲伤??因为他们都相信,宁语从未真正离开。她的声音仍藏在孩子们朗读课文的节奏里,她的温度留在每一本被翻旧的《补遗》扉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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