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卫生间。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,刺骨的凉意把残留的困意彻底冲散,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自己,默默攥了攥拳。
他打开衣柜,找出那件最干净的浅灰色衬衫,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,再把整理好的资料装进文件袋,外层又套了一个透明防水袋——他不允许明天有任何“意外”,哪怕是一杯洒掉的水,都可能毁掉他唯一的机会。
六点四十,周砚站在了公司楼下。写字楼还没完全苏醒,大厅里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在擦地,湿润的地面反射着头顶的冷光,空旷得能听见回声。他刷卡进门,系统权限依旧显示“部分功能不可用”,公司邮箱页面刷新了三次才勉强打开,可他已经不在乎了——最关键的交付物昨天就已经送到甲方和梁总手里,今天他要做的,只是“到场”,并“把话说清楚”。
七点十分,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停下,阿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发胶的光泽在灯光下格外明显,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皮质文件夹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PPT,而是他最后的体面。看到周砚站在工位旁,阿远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扯出职业化的笑容:“你来得挺早。”
周砚没跟他客套,抬眼就戳破了他的试探:“梁总明确交代,今天的汇报我必须在场。”
阿远的笑意僵在脸上,上前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威胁的意味:“在场可以,但你记住,今天的对外口径必须我来控。你不准临场发挥,不准抢话。甲方最反感你们这种……总想抢风头的个人英雄主义。”
“甲方更反感空话。”周砚平静地回了一句,语气里没有丝毫退让,“他们要的是能把问题答清楚的人。”
阿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像被针扎了一下,语气里的火气再也藏不住:“你少在这儿装清高。你昨天发预览版特意抄送梁总,不就是等着今天在甲方面前踩我一脚,抢我的功劳?”
周砚看着他,语气不重,却像一扇关死的门:“我抄送梁总,是为了项目可追溯,避免后续出现责任不清的问题。你要把这理解成‘踩你’,那是你的判断,与我无关。我的目标只有一个:今天的汇报别翻车。”
阿远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,胸口微微起伏,最终还是把火硬压了回去,转身走向电梯:“上车。别迟到,给甲方留个坏印象,谁都没好处。”
车里的氛围压抑得像灌了铅。阿远一路都在手机上快速敲字,指尖在屏幕上点得又急又重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导航,眼神里除了对时间的算计,更多的是对人的掌控欲——他想把周砚定义成“随行的技术支持”,而不是“被甲方点名要求到场的交付人”。
周砚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着眼假寐,脑子里却在快速过流程:甲方可能追问的口径细节、阿远可能设下的发言陷阱、需要随时取用的证据位置……蓝色面板偶尔弹出的提示,被他快速消化成应对策略。
八点二十六分,车停在甲方大楼门口。这里的氛围比乙方公司更冷、更高效,大厅里人来人往,每个人都步履匆匆,脸上带着明确的目标感。阿远径直走向前台,语气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:“您好,我们是熙湖云庭项目的乙方,预约了九点的汇报。”
前台快速核对完信息,抬眼先看了阿远一眼,随即转向周砚,语气平淡地确认:“周砚先生也在预约名单里,对吧?”
阿远的嘴角不可查地抽了一下,像咽下一口没化开的苦水,脸色瞬间沉了几分。周砚却面无表情,接过前台递来的访客卡,轻声道了句“谢谢”。
电梯上行时,蓝色面板在周砚视野边缘亮起,提示简洁而紧迫:
【关键提醒:会议开始前5分钟,务必完成“存在确认”——在甲方关键决策人视线范围内出现,并获得明确的点头或招呼回应】
电梯门刚打开,周砚就看到王珊站在会议室门口,手里夹着一叠资料,指尖在页面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最后核对要点。她见到周砚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主动点了点头:“你来得正好。昨晚的预览版我看了,方向没问题。今天你别躲着,现场问到具体的数据口径、执行细节,都由你来答,我要的是准确,不是场面话。”
阿远刚走到门口,正好听见这句话,脸色像被薄霜覆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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