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带着人直奔通州,踩着田埂上的泥泞,裤脚沾满了烂泥。
他们对照着卷宗里的地契,用丈量绳一寸寸丈量周寿名下的“荒田”,没半炷香的功夫,就查出了猫腻。
“厂公说得没错!”一个番子指着地里的庄稼,语气愤愤不平。
“这亩地明明长着绿油油的麦子,都快抽穗了,卷宗上却写着‘荒了三年’!”
“周寿这老东西,竟敢骗朝廷的赋税,把百姓的熟田当成荒田上报,不仅不用交粮,还占了这么好的地!”
李三蹲下身,摸了摸地里的土壤,又翻开手里的田赋档案。
“再查!”
“把周边十里八乡的地都量一遍,看看还有多少‘荒田’是假的!”
“每查出一亩,就做个记号,记清楚位置、面积,还有当年是谁种的!”
另一边,王七带着人钻进了京郊的破庙。
破庙里四处漏风,墙角堆着干草,一个白发老汉蜷缩在角落里,正是当年被周寿家丁抢了女儿的农户张老实。
老汉起初不敢说,浑身发抖,嘴里念叨着“侯府的人惹不起”。
直到王七拿出画押纸,又亮了东厂的腰牌,沉声道:“老人家,现在是陛下做主,要为百姓讨公道!”
“你说出来,我们替你撑腰,定让周寿付出代价!”
张老实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,嘴唇哆嗦着,终于开口。
“那年我闺女才十五,长得水灵,被周府的家丁强行拖进侯府……”
他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。
“三天后,他们把人扔出来,闺女就疯了,嘴里天天喊着‘救命’,没过半个月,就跳河自尽了……”
“我去顺天府告状,官老爷说‘侯府的事别管,小心掉脑袋’,还让人打了我三十大板,把我赶了出来……”
张老实撩起裤腿,露出腿上的伤疤。
“这伤疤,我记了一辈子!”
王七当场让文书写下证词,念给张老实听,确认无误后,让他亲手按了指印。
又找了当年劝架的邻居、看到家丁抢人的小贩,一一录了口供,证词写得满满三页纸,每一页都有鲜红的指印。
去顺天府调旧案的番子更是顺利。
文书房的主事见是东厂的人,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让人搬出压在柜底的卷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都……都在这儿了,周侯爷的案子,我们实在不敢上报,他势力太大,我们惹不起……”主事擦着额头的冷汗,声音颤抖。
番子翻开卷宗一看,光是弘治八年到十三年,就有七起百姓告周寿的案子。
有被抢田的,有被打伤的,有商铺被砸的,全被顺天府压了下来。
卷宗上还留着“侯府施压,暂缓处置”“此事涉及皇亲,不宜声张”的批注,墨迹都已经发黑。
盯梢的小番子也有不小的收获。
他躲在庆云侯府后门的老槐树下,冻得手脚发麻,却不敢有半点松懈。
连续三天,都看到户部郎中张显给周府送东西。
第一天是两坛上好的茅台,用红绸裹着。
第二天是一匹云锦,艳红的颜色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第三天更夸张,竟抬去了一个红木箱子,沉甸甸的,看分量少说有百两银子。
小番子悄悄跟着张显回府,等到夜里,趁着张府的人都睡了,悄悄摸进后院,在柴房里找到了周寿给的“田产馈赠文书”。
上面写着“庆云侯府馈赠通州良田五十亩,赠予户部郎中张显,永为产业”,落款还有周寿的私印。
查案中间,还倒出了点小岔子。
李三带着人在通州查田产时,周府的管家带着二十多个家丁,扛着棍棒赶来阻拦。
为首的家丁嚣张地喊道:“侯府的地也敢查?你们活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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