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，融入海水。那正是“业”的聚合体??由历代暴政、谎言、压迫所凝结而成的恶念结晶。
【它在模仿‘钥匙’。】匙灵低语。
【它想成为新的‘匙灵’，开启第九渊，放出被封印的初代凶灵??‘妄’。】
“妄？”
【万物之初，无善无恶，唯有‘妄念’横行。天地因此混乱，众生彼此吞噬。厌胜王沐无同封印的不只是凶灵，更是这种足以扭曲现实的原始意识。】
【如今，它借人间之恶重生，若让它得逞，现实将崩塌，梦与真混淆，人人皆会陷入自己最深的执念之中，再也无法醒来。】
方许盯着那颗黑晶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我还是得动手？”
【你可以选择不。】
【但你知道后果。】
他叹了口气，走上祭坛。
没有吟咒，没有结印，也没有召唤天雷地火。他只是拔出了刀。
刀身无铭，却在触及黑晶瞬间，爆发出一道纯粹金光，如同朝阳刺破永夜。那光不灼目，却让整座石殿剧烈震颤，壁画一块块剥落，仿佛被净化一般。
“我不是为了成为谁的救世主才走到今天。”他低声说，刀尖抵住黑晶，“我是为了不让那些哭声再次响起。”
他想起妍贵妃抱着孩子尸骨的恸哭。
想起秦霜降抱着副将冰冷头颅的嘶吼。
想起井求先翻到“方许”名字时落下的那滴泪。
想起牧羊少年点燃油灯时眼中的光。
想起小女孩送来热粥时怯生生的一句：“叔叔，你是好人。”
这些都不是宏大的信仰，也不是虚无的天命。
这些都是人。
活生生的人，在苦难中挣扎，在黑暗里仍愿递出一碗粥、点一盏灯的人。
“你要毁掉这一切？”他问黑晶，“就为了让世界回到‘妄’的时代？让每个人都被自己的欲望撕碎？”
黑晶嗡鸣，仿佛在回应。
一道声音直接钻入他脑海：
> “你才是执念者。你执着于‘守护’，执着于‘正义’，执着于‘记忆’……你不也是被妄念驱使？”
>
> “放下吧。加入我们。在这新世界，你将是唯一的清醒者，可主宰万千梦境。”
方许摇头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清醒者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愿闭眼的人。”
刀光落下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天地色变的异象。那一刀，像是切开了某种看不见的薄膜，又像是一滴水落入干涸的土地，悄然渗透，无声化解。
黑晶停止震动。
裂痕蔓延，由内而外，最终化为粉末，随海水缓缓飘散。
石殿开始崩塌。
方许转身，踏着崩裂的台阶向上疾行。头顶海水翻涌，巨浪即将合拢。就在他跃出海面的刹那，整座殊南殿沉入深渊，再不见踪影。
天空放晴。
阳光洒落海面，波光粼粼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只有那艘小船，依旧漂浮原地。
老渔夫抱着孙子，怔怔望着海面。男孩忽然喊道：“爷爷！你看天上！”
云层之中，一道极淡的金色轨迹划过天际，转瞬即逝，如同流星，却又不像流星那般炽烈。它更像是一道笔迹，写完一句话后便悄然隐去。
老渔夫老眼昏花，却仿佛读懂了什么，喃喃道：“他还活着……对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那一刻，千里之外的归平镇，碑后的老松突然无风自动，松针纷飞，在空中短暂凝聚成一个字：
**安**
与此同时，轮狱司密室中，一本尘封多年的《异闻录》忽然自燃。火焰呈金色，烧尽纸页，唯独留下一页完好无损，上面浮现一行新字：
> **圣殊不在庙堂，不在史册，不在香火。**
> **他在灾至前一步，人在危时一刻，心在善念未熄之处。**
而在殊都皇宫，皇帝正在批阅奏章。忽然窗外飞入一片落叶，轻轻落在案前。叶面光滑，竟映出一张模糊的脸??白衣，背刀，眼神平静。
皇帝怔住，良久，提笔在奏章空白处写下两字：
**归来**
然后苦笑摇头：“你明明走了，为何总让我觉得……你还在这城里走着？”
夜深，月明。
方许坐在一处荒岭的崖边，望着星空。他的衣服又脏了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久久小说】 m.gfxfg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