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,盘踞着一团蠕动的、由无数细小“山”字叠成的肉瘤;
??最深处,是一座倒悬的殿宇,梁柱皆由白骨垒砌,殿中无神像,唯有一口青铜巨鼎,鼎腹铭文清晰可辨:“**天四受命,永镇坤维**”。鼎内火焰幽蓝,燃烧的不是柴薪,而是成千上万张写满生辰八字的黄纸,纸灰飘起,化作灰雾,尽数涌入鼎耳??那鼎耳,赫然是两具交颈而卧的石雕童子,嘴角咧至耳根,齿缝间滴落银色粘液,正缓缓注入下方井口……
画面戛然而止。吴峰抽手,银晕随之断裂,如断蛇般抽搐着缩回水面。他指尖残留一点银渍,正缓缓渗入皮肤,却未引发痛楚,反而让左眼视野微微扭曲??井壁褐膜在他眼中突然延展、拉长,化作一条通往地心的螺旋甬道,甬道尽头,鼎火幽蓝,映照出鼎腹上新添的一行小字,笔画尚未干涸,墨色淋漓:
**“今有吴姓者,窥此门,当为祭。”**
“它知道我来了。”吴峰声音平静,却让井边三人齐齐一凛。
寂止和尚合十的手第一次松开了半分,指尖微颤:“它……在等您?”
“不。”吴峰摇头,目光扫过金丹额上未褪的青灰纹路,又掠过麻衣道人袖口那行明灭的篆字,“它在等‘钥匙’。浮云道人是钥匙,我也是。只是它没想到,钥匙会自己走回来,还带了两把备用的锁。”
金丹霍然起身,额上青灰纹路骤然暴亮:“巫盐!它要巫盐!”
话音未落,井水再次翻涌。这一次,银晕如潮水般退去,水面彻底澄澈,倒映出清晨微光,以及??吴峰身后,安顺县衙方向,三骑快马踏尘而来。为首者甲胄鲜明,肩头绣着九爪金蟒,腰悬王命旗牌,旗面无字,唯有一枚朱砂 stamped 的“敕”字,鲜红欲滴。马蹄过处,街边柳树嫩芽瞬间枯槁,枝条崩裂,簌簌落下灰白粉末。
“朝廷钦差。”寂止低诵佛号,金光自眉心迸射,化作一道薄薄金幕,悄然罩住井口。金幕之下,那层银晕顿时黯淡,井底咀嚼声也弱了三分。
吴峰却未看钦差,只盯着那三骑马蹄踏过之处。泥土翻起,露出底下黝黑土壤,土壤里,竟嵌着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“山”字结晶,如冰晶般折射晨光。马蹄每落一次,便碾碎几粒结晶,结晶碎裂的瞬间,远处天巫山方向便传来一声沉闷嗡响,山影随之晃动,仿佛被无形巨锤敲击。
“他们在踩山。”吴峰轻声道,“用王命旗牌的皇气,把山‘踩’进地里。”
麻衣道人忽然翻了个身,鼾声顿止。他懒洋洋坐起,抓了把驴车上的干草塞进嘴里嚼着,含糊道:“踩得好。山不老实,就得有人踩它。只是……”他吐出草梗,眯眼看向钦差马队,“踩山的人,得先问山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最前方那匹战马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在半空疯狂刨抓,仿佛要撕裂空气。马背上钦差面色剧变,手中王命旗牌“敕”字朱砂骤然转黑,旗面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竟发出金戈交击之声!紧接着,马匹脖颈处皮肤寸寸绽裂,裂口深处,钻出无数细小的、青灰色的“山”字藤蔓,藤蔓顶端,赫然是三枚微缩的山神庙飞檐!飞檐尖端滴落银色粘液,落地即蚀穿青石,冒出缕缕黑烟。
“噗!”钦差喷出一口黑血,血珠悬浮半空,竟自行凝成一枚小小的、颠倒的“山”字,坠入井中。
井水猛地下陷三尺,随即轰然回涌!银晕暴涨,如活物般扑向钦差马队。那银晕所过之处,甲胄生锈,旗牌碎裂,连王命旗牌上那枚“敕”字,也迅速被银色覆盖,字迹扭曲变形,最终化作一个狰狞的“食”字!
“退!”钦差嘶吼,却已晚了。银晕裹住三人三骑,瞬间收束,如巨口闭合。再张开时,原地只剩三套空荡荡的甲胄,甲胄内部,空空如也,唯余三枚青灰色的“山”字结晶,静静躺在锈迹斑斑的铁甲里,缓缓旋转。
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金丹死死盯着那三枚结晶,喉结滚动:“它……在收编皇气?”
“不。”吴峰弯腰,拾起一枚结晶,指尖轻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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