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我故意把声音压得更低,喉结滚动时带着点刻意练过的狠戾,像块生锈的铁在摩擦。说话间,抬手将消防斧往旁边的礁石上磕了磕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斧刃上的血渍被震得溅开来,几点暗红落在花粥的红裙子上,像溅了滴墨。“一斧子劈在天灵盖上,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眉骨的伤疤在月光下绷得发紧,“脑浆混着血,溅了半块礁石,不信你们可以回去看。”
花方的喉结猛地滚了滚,握着枪的手松了半寸。他大概是想起了柳河垭口喂鲨鱼的规矩,那点迟疑像潮水似的漫上来,盖过了愤怒。
花粥突然笑了,笑声在空荡的礁石区里荡开,“咯咯”的,像老蛇在石缝里吐信。她抬手抹了把裙角的血渍,指尖的红指甲蹭过那点暗褐,竟像沾了胭脂似的亮。“算你有种。”她转身往右侧的暗礁后走,红裙子扫过礁石上的血迹,留下道蜿蜒的痕,“雷总最恨警察,你杀了一个,比带十箱货回去还管用——说不定真能分你半块垭口的地盘,让你当个头目。”
喽啰们跟着她往停在暗处的快艇挪,脚步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花方最后瞪了我们一眼,咬着牙转身,断了的膝弯使不上力,走得一瘸一拐,血滴在礁石上,像串歪歪扭扭的省略号。
海风突然卷来警笛的尖啸,远得像在天边,却足够让剩下的人加快脚步。我攥着消防斧的手松了松,掌心的汗混着铁锈,黏得像层胶。辛集兴往我身边靠了靠,肩膀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,是“稳住”的意思。
快艇的马达“突突”响起来时,花粥的红裙子已经飘上了船板,像面被血浸过的旗。我望着那船尾犁开的白浪,突然觉得斧刃上的血渍,比Rkb1的冷更让人发颤——原来伪装的狠,比真的恶更耗力气。
快艇的马达突然爆发出“突突突”的震颤,像头喘着粗气的铁兽,螺旋桨搅碎水面,犁开一道雪白的浪痕,在墨色的海面上拖得老长。船身随着马达的轰鸣轻微颠簸,铁皮甲板震得人尾椎发麻,裤腿被海风灌得鼓鼓的,像塞了团冰。
我坐在船尾,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栏,海风带着咸腥往领口里钻,把头发吹得贴在脸上,黏糊糊的,混着未干的血渍。眉骨的伤口被风刮得生疼,不是尖锐的刺,是钝重的酸胀,像有根浸了盐水的线在皮肉里抽。Rkb1的冷意还残留在胸口,那是种钻进骨头缝的阴寒,和伤口的疼缠在一起,顺着脊椎往下爬,冻得指尖都发僵。
辛集兴坐在我旁边,膝盖几乎挨着我的膝头。他的手不知何时悄悄伸过来,指腹先在我裤腿上碰了碰,像在试探,接着整个掌心轻轻放了上来。那温度不烫,却带着他刚攥过礁石的糙,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,像团被海风压得微弱的火,慢慢焐热我发僵的膝盖。他没说话,只是望着远处的暗礁,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绷得很紧,下颌线的胡茬泛着青。
远处的枪声渐渐稀了,像被浪头吞了似的,只剩零星几声“啪”响,散在风里。只有警灯的红光还在暗礁间晃,一道一道扫过黑黢黢的礁石,像只蹲在暗处的红眼鬼,眨着阴恻的光。我望着那片红光,突然想起那个被打晕的年轻警察——后颈的斧痕应该已经凝住了,血痂在海风里结得薄而脆,天亮后潮水退去,他的同事会在礁石缝里找到他,看他制服上沾着的“血”(其实是辛集兴抹的假血),说不定会拍着他的肩说“好小子,还真击毙了个毒贩”,给他记个三等功。
快艇靠岸时,雷朵集团的主楼在山脚下卧着,黑黢黢的,轮廓像只蜷着的巨蜥。主楼的窗户全黑着,只有顶层露着点昏黄的光,像只没闭紧的眼,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。沙滩上的沙粒被船身的震动惊得“簌簌”滚,花方第一个跳上岸,军靴踩在沙里深一脚浅一脚,右臂的血已经半干,在袖口凝成硬壳,他一瘸一拐地往主楼冲,背影透着慌,大概是怕雷清荷等急了,要抢先编好说辞。
花粥走在最后,红裙子被夜风吹得贴在腿上,像层湿血。她踏上沙滩时顿了顿,突然转过身,视线越过辛集兴,直直落在我脸上。指尖的红指甲在黑暗里亮得扎眼,她抬手往自己眉骨处比了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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