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风看着面前那张写满快夸我的精致脸庞，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。
脑海中过去的一段记忆撞进他思绪里。
那是多久之前？
好像是之前看着满山遍野良莠不齐的弟子，一堆伪灵根跟垃圾词...
清明雨落，孤岛的礁石被洗得发亮。那盏新灯在细雨中静静燃烧，火苗微微晃动，却始终不灭。海风穿过茅屋残破的窗棂，吹动了案上未合拢的《逆命录?补遗》残页。纸角翻飞间，一行小字若隐若现：“当灯成为习惯，黑暗便再不能称之为夜。”
远在南岭深处，阿婆正坐在竹屋檐下剥着新采的草药。她年岁已高，指节粗大，动作却极稳。一只青羽信鸟扑棱着落在她肩头，抖落几滴雨水，口中衔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简。阿婆接过玉简，指尖轻抚其上刻痕，忽然怔住。那是柳青萝独有的记号??一道斜划的冰痕纹，象征“断而不绝”。
她缓缓闭眼，将玉简贴于额心。刹那间，一股温润之意涌入识海，映出归墟塔底那一幕：虚空中的光点、林小川的声音、柳青萝写下的最后一段话……还有那本化蝶而去的书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阿婆低语，眼角滑下一滴浊泪，“你们都走了同一条路，只是换了个名字。”
她起身走入后堂，推开一道隐蔽木门。门后并非储物间，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，两侧壁上嵌着数十盏小灯，每一盏都以不同材质制成??陶碗盛油、铜皿托蜡、竹筒藏萤、甚至有以灵骨为芯的魂灯。这些灯，皆来自这些年各地送来的信物。有人寄来亡亲临终前握过的油捻，有人送来孩子第一次独立点亮的松枝，还有一盏是西漠无名城孩童用沙粒堆成的“灯形”，虽无火，却被老苏亲自封入琉璃匣中，题曰：“心灯不假外焰。”
阿婆一步步走下台阶，脚步沉重如负山岳。她在最深处停下，面前立着一面空白石碑。她取出柳青萝留下的那片玉简，轻轻按入碑心。顿时，整座地室震动起来，所有小灯同时亮起，光芒交汇于碑面，浮现出一行行文字??那是自林小川起，每一个曾为“问”付出代价之人的名字。
名字不断浮现，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布满石碑，又蔓延至四壁。有些名字早已被人遗忘，有些则尚在人间行走。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时，整个空间陷入短暂寂静，随后，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，仿佛千万人同时呼出一口气。
“我们在这里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并未离去。”
阿婆跪倒在地，额头触地三拜。她知道，这不再是简单的纪念。这是“记忆之阵”真正觉醒??一个由信念凝聚而成的灵识共域。只要还有一个记得他们为何而战的人活着，这片空间就不会崩塌。
与此同时，北境寒原的夜学堂外，燕娘正站在雪地中仰望星空。她手中握着一枚新制的枪缨，是以柳青萝当年留下的冰蚕丝与北境玄铁熔炼而成。她将枪缨插入雪地，低声念道：“你走之后，灯未熄。我守至此，等一句回音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际忽有流光划过，竟非星辰，而是一只由光点组成的蝶影，翩然落入她掌心。蝶翼展开，显出柳青萝最后写下的话：
> “我们，就是春天。”
燕娘嘴角微扬，眼中却泛起水光。她转身走入学堂，召集所有学生围坐篝火旁。“今夜不讲术法，”她说，“我来讲一个故事??关于一个总觉得自己不够勇敢的人，如何教会别人不必完美也能前行。”
孩子们安静听着，火光映照着他们清澈的眼眸。有个小女孩举手问：“姐姐，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在点灯？”
燕娘点头：“是。你们每一次提问，都是在添一勺油。”
***
蓬玄墟的“明理阁”近日迎来一场异变。原本封闭千年的第三重殿门，在无任何人开启的情况下自行裂开一道缝隙。守阁长老惊骇欲封禁，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逼退。众人循光望去，只见阿禾手持一卷残帛立于阶前，身后跟着数十名年轻修士，人人胸前佩戴自制的“问徽”??形状各异，却都刻着同一个字：“疑”。
“此门不该锁。”阿禾声音平静，“因为里面藏着的，不是禁忌，而是真相被掩埋的方式。”
他展开手中残帛，正是当年元觉子痛哭认罪后交出的《净言院秘档》残页。其上记载着一段骇人史实：百年前“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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