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盟”初立之时,并非顺应天意,而是由十二位野心修士联手伪造神谕,借“代天言事”之名清除异己。所谓“邪修”,不过是不愿签署“缄默契”的修行者;所谓“天罚”,实为暗中投放的毒蛊与幻咒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档案末尾提及一种名为“共业镜”的法宝,可将万人之怨念汇聚为实体能量,供“源罪印”吸收,最终唤醒沉睡旧神。而启动此镜的关键,竟是让受术者自我认定“有罪”??哪怕毫无过错,只要内心动摇,便会成为养料。
“他们不怕我们反抗。”阿禾环视四周,“他们怕我们不再怀疑自己是否该怀疑。”
就在此时,第三重殿内骤然射出一道金光,直冲云霄。金光中浮现出一面巨大铜镜虚影,镜面浑浊不堪,似有无数人脸在其中挣扎哀嚎。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伸手触碰,瞬间脸色惨白,颤抖道:“我……我看见我自己……说我害死了父母……可那不是真的……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……”
阿禾立即拔剑斩向地面,以剑尖画出一道符阵,喝令所有人退后。“别信它!”他厉声道,“它放大的不是记忆,是你最深的恐惧!记住,质疑不是罪,沉默才是!”
众人强定心神,依言闭目默念各自坚信之事。有人念“我问故我在”,有人诵“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”,更有孩童稚声喊出:“妈妈说,说真话的孩子最勇敢!”
随着声音汇聚,那铜镜竟开始龟裂,内部哀嚎渐弱,最终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灰烬飘散。
灰烬落地前,其中一片忽然凝滞空中,缓缓拼成一行字:
> “下一个问题,由你提出。”
阿禾伸手接住,将其贴于明理阁正门之上。从此以后,每日清晨,必有一名学子上前更换问题。今日写“何为自由?”明日书“谁定义正邪?”后日又见“若神也说谎,我们该信什么?”
***
而在东海渔村,那个曾添油的蓝布斗篷农夫并未真正离去。他在离村十里的一处荒滩搭起简陋草庐,每日清晨采摘露水浇灌一株野蔷薇。这花本不该在此地生长,咸涩土壤、狂风暴晒,皆不利其存,可它偏偏活了下来,茎干坚韧如铁,花瓣殷红似血。
村中有少年好奇探访,见他独坐花前,便问:“先生究竟是谁?”
农夫不答,只微笑指向远处海平线:“你看那光,是不是从水底升起来的?”
少年茫然点头。
“其实不是。”农夫轻声道,“光一直都在。只是浪太高,遮住了眼睛。等潮退了,自然就看见了。”
少年似懂非懂。临行前,农夫送他一朵初绽的蔷薇,叮嘱:“带回去,种在问灯下。若它开花,说明人心还没冷透。”
七日后,少年奔来报喜:花开了,且一夜之间蔓延整片庭院,根须穿墙破瓦,竟将半座祠堂废墟缠绕包裹。更奇者,每当夜深人静,花丛中会传出低语声,非人非鬼,像是许多人在轻声发问。
村人闻讯齐聚,胆大者伏耳倾听,听清了一句句话语:
> “为什么只有他们能定对错?”
> “如果我不听话,就会遭天谴吗?”
> “难道想要公平,就是邪念?”
老长老颤巍巍拄杖而来,望着这片妖异盛开的花海,久久不语。最终,他摘下胸前“忠信牌”,投入花丛。火焰腾起,却是洁白无烟。花蔓随之舒展,将牌灰裹入蕊心,翌日开出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花,花心隐约可见四个字:**本心即证**。
自此,渔村改称“问园”,每年春日举办“花询祭”。男女老少皆持一朵野蔷薇,立于海边,向大海提出心中积压已久的问题。无论有没有答案,他们都相信??说出来,就已经赢了一半。
***
西漠无名城的老井旁,老苏已卧床三月。他双目失明多年,如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。男孩日夜守候,握着他枯瘦的手,一遍遍读着百姓们新写的问题簿。
“师父,今天东街张家媳妇问:‘丈夫打了我,是我不够顺从吗?’我把您的答录给她听了,她说……她说终于敢去县衙告状了。”
老苏嘴角微动,似笑。
“还有南巷李老汉,他儿子被征去挖矿,半年没消息。他问:‘官府说那是荣耀,可我心里疼,算不算不忠?’我告诉他,疼才是人,不是牲畜。”
老苏轻轻点头,气息略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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