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码头工、印刷匠……他们的名字，我们将一一刊出。不会再让他们消失在‘暴乱者’三个字里。”
“谢谢。”莱昂纳尔轻声道。
威尔逊起身欲走，又停下：“明天，《每日电讯报》会发表一篇社论，题为《Old Lady is Watching You??而现在，我们也看着她》。您觉得如何？”
莱昂纳尔嘴角微扬：“很好。让她知道，眼睛不止她有。”
门关上后，寂静再度降临。
但这份寂静已不同以往。它不再压抑，反而充满张力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又像是黎明将至的等待。
不久，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摩根的另一位代表，带来一台小型打字机，还有一箱纸张。
“摩根先生说，您不能停笔。”那人说，“世界需要您的声音，越快越好。”
莱昂纳尔抚摸着打字机冰冷的金属外壳，指尖划过字母键。他知道，接下来要写的，不再是小说，而是一份宣言??关于自由、正义，以及个体对抗体制的可能性。
他开始写：
> “当法律沦为权力的工具，当审判成为政治的舞台，一个人站出来，不是为了改变判决，而是为了唤醒良知。他或许无法阻止镣铐落下，但他能让世人看清，谁才是真正的囚徒……”
深夜，牢房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，落在窗台上，爪下绑着一封卷起的信。
莱昂纳尔取下信，展开一看，字迹清秀而熟悉：
> **“你做到了。但他们不会放过你。小心饮食，勿信任何人送来的食物。沃伦已换岗，新任看守长由李斯特推荐。明日可能转移监所。保持清醒。??S”**
席锦发。
莱昂纳尔将信烧毁，灰烬落入水杯搅散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斜照进牢房。早餐送来时，他看了一眼盘中的烤鱼，闻了闻，忽然叫住狱警。
“这鱼，不是昨天那种。”
“是的，先生。今天换了鳕鱼，新鲜的。”
莱昂纳尔点头：“替我谢谢厨房。不过……我吃不下。请你帮我保存，等中午我再吃。”
狱警愣了一下，随即答应。
他知道，对方已起了疑心。
果然，半小时后，另一名狱警悄悄打开垃圾桶，从残羹中取出一小块鱼肉，装入玻璃瓶，迅速带走。
中午，莱昂纳尔要求见律师。
“可以。”新来的看守长冷冷道，“但必须在我在场的情况下。”
“当然。”莱昂纳尔微笑，“毕竟，这是你们的权利。”
会见室里，亨利?布拉德早已等候。他脸色凝重，一进门就低声道：“他们想毒死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莱昂纳尔平静地喝了一口茶??那是他自己带来的茶叶，用随身水壶冲泡。
“李斯特通过内政部安插了人手，打算在你转移监狱的路上制造‘意外’。可能是车祸，也可能是突发疾病。对外宣称‘因煽动罪被捕期间突发心脏病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摩根和格莱斯顿都在施压。美国大使馆已正式提出外交抗议，称你为‘享有国际声誉的文学巨匠’，若发生不幸，将影响英美关系。法国政府也表态关注。德国《法兰克福报》称你是‘欧洲自由精神的火炬’。”
莱昂纳尔轻笑：“原来我这么重要了。”
“你不只是作家。”布拉德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是象征。一个敢于直面帝国机器的人。只要你还活着，他们就永远无法宣称胜利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更想让我死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活下去。”布拉德递给他一张纸条，“这是今晚八点的转移路线。他们会把你送往贝尔马什监狱，名义上是‘更安全的羁押环境’，实则是便于操控。但我们在途中安排了接应。只要你点头，我们就能救你出去。”
莱昂纳尔盯着纸条，许久未语。
布拉德紧张地问：“你不想逃？”
“我想。”莱昂纳尔终于开口，“但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我一旦逃脱，就成了逃犯。我的话就失去了力量。人们会说，那个法国人怕了，跑了，躲到国外去了。而他们会说，女王仁慈，赦免了暴民，只惩罚了一个煽动者??你看，他都不敢留下面对审判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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