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??女子可受朝廷正式教育，未来便可入仕、断案、参政！
钦差将圣旨递出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安如霜：“陛下有言：‘朕不惧改旧制，只怕天下无信。卿既持真理而来，朕便还你公道。’”
安如霜双膝跪地，双手接过圣旨，额头触地，三拜九叩。
“臣女安如霜，谢天恩浩荡。”
起身时，她眼角微湿，却笑得极轻。
她知道，皇帝之所以如此果决，并非全然出于正义，而是??怕了。
他怕若再压，民心将溃；他怕若再瞒，天下将乱。而安如霜手中握着的，不只是证据，更是千万双正在觉醒的眼睛。
***
当夜，宁王府设宴款待钦差，表面宾主尽欢，实则暗流汹涌。
酒过三巡，一位老御史忽然起身，冷笑质问：“安姑娘，你说你姑母是被冤杀，可有确凿人证？莫不是借机攀附皇亲，妄图窃取荣华？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骤静。
许靖央眸光一冷，正欲开口，却被安如霜轻轻抬手制止。
她起身，从容行至殿中，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，封面写着《紫宸录?残卷》。
“人证？”她淡淡道，“不仅有，而且就在您身后。”
她抬手指向殿门。
下一瞬，两名“霜卫”押着三人入内??正是刑部刚送达的宫中旧役：一名老太监、一名宫女、一名御膳房杂役。
老太监颤抖着跪下：“小人张德禄，曾任紫宸宫洒扫太监。永昌七年冬，亲眼见陈后心腹将药汁灌入慧嫔娘娘口中，并命人用棉被闷死其贴身侍女。次日对外宣称‘突发癔症，自戕身亡’。”
宫女伏地痛哭：“奴婢柳枝，原为慧嫔贴身婢女。当日被调离宫殿，事后方知娘娘已被移至北门废院。奴婢曾偷窥一眼，见她披发赤足，双手被铁链锁于墙上，口中塞布，眼中含泪……她还在写东西，用指甲在墙上刻字……”
“刻的什么？”有人颤声问。
“**宁教苍生见清明，不负此身带血生**。”
全场死寂。
杂役接着道：“小人曾在御膳房当差。那年冬天，陈后亲信每日送来一碗‘安神汤’，说是调理慧嫔病情，实则含‘哑魂散’，服之则失语、神志昏聩。我们都不敢多问……直到她死，才听说她是被活活饿死的，七日未进粒米。”
钦差面色铁青，当场命人记录口供，加盖刑部印信。
而那位质疑的老御史，早已面如死灰，瘫坐席间。
安如霜转身望向萧贺夜：“殿下，这些人，您可愿让他们活到明日？还是……像三十年前那样，一夜之间，全部‘暴毙’？”
萧贺夜沉默良久，终是开口：“传令：三名证人即刻移交昭武王亲卫司保护，任何人不得接近。违者，以谋逆论处。”
许靖央嘴角微扬。
她明白，这场审判，已经不在朝堂之上，而在人心之中。
***
三日后，贞慧夫人归葬仪式举行。
灵柩自京城迎回，途经七州，百姓自发焚香跪送。至幽州城外，万人空巷，白幡如雪，哀乐动天。
安如霜身穿重孝，扶棺步行十里，一步一叩首。
棺木入土时，她亲手将那枚凤凰金钗放入椁中，又将《紫宸录》残卷置于墓前火盆焚烧。
火光映照她面容，恍若重生。
“姑母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您等到了这一天。我也回来了。从此以后，安家女儿不再低头，不再沉默，不再任人摆布。”
忽然，天边惊雷炸响，暴雨倾盆而下。
可无人退散。
孩子们站在雨中齐声诵读她所撰的祭文：
> “昔有贞女，才冠群芳。
> 君王欲纳，后妒构殃。
> 幽囚冷殿，血染宫墙。
> 子散母亡，天地无光。
> 三十载后，孤光再现。
> 挖井寻证，举旗破暗。
> 不为私仇，但求公案。
> 风起云涌，大道将焕。
> 愿此后世，女子有声。
> 可读书，可言政，可执剑而行！”
声浪滚滚，穿云裂石。
那一刻，仿佛连苍天也为之动容。
***
半月后，幽州局势彻底翻转。
安府旧宅被查封，改为“贞慧纪念馆”，陈列安家罪证与贞慧夫人遗物。原安氏族谱被焚，重修新版，安如霜之名列于首位，旁注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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