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智谋深远,行事果决,从不瞻前顾后,拖泥带水。”许靖央也很坦诚,“与王爷共事,有棋逢对手的酣畅,也有无需多言的信赖,这种感觉,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。
“像……并肩作战的战友袍泽。”
萧贺夜那颗擅于筹谋的内心,在这一刻震荡不已。
因为他知道,许靖央向来理智克制,鲜少如此直白地剖析内心感受。
这番话,已是她能给出的极为诚恳的认可了。
萧贺夜喉头上下滚动。
他性子疏冷,对旁人,他可以......
夜阑人静,许靖央独坐灯下,手中那块刻着“萧衍”二字的腰牌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。烛火映照她眉宇间的坚毅,也照亮了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??镇北王旧部名录、粮道封锁令副本、边军驿报残页……每一页都浸染着二十年前的血与雪。
她缓缓起身,推开窗棂,月光倾泻而入,洒在墙角那幅新绘的《忠武图》上。画中男子披甲执剑,立于风雪关隘,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将士尸骸,前方却是一线破晓天光。题跋只有四字:“父魂不灭”。
次日清晨,紫宸殿钟鼓齐鸣。
皇帝亲临早朝,面色沉郁。昨夜他翻阅许靖央呈递的冰窟证据,彻夜未眠。此刻见她佩剑登阶,目光微动:“昭武夫人,你所奏之事,朕已细览。然此事牵涉甚广,若贸然定论,恐动摇国本。”
“陛下。”许靖央声音清冷,“国本不在庙堂高座,而在万民之心。若连一个战死沙场的将军都不能正名,何谈安天下?若连一群冻死雪原的忠魂都无法祭奠,又何以慰生者?”
群臣默然。
礼部尚书裴渊虽已伏法,但其党羽犹存,刑部侍郎当即出列:“镇北王案乃先帝钦定,岂容翻覆?即便有遗物出土,亦可能是敌国伪造,意图离间君臣!”
“哦?”许靖央冷笑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,置于案上,“那你可认得此物?”
众人望去,只见那铃小巧古朴,内壁刻有“镇北军?归营令”五字。
“这是当年父亲亲制的传令铜铃,全军仅十二枚,专用于紧急撤退或集结。”她指尖轻敲,铃声清越,“我曾亲眼见他将最后一枚交给副将赵铁山,并说:‘若我不归,持此铃者,代我统军。’”
她抬眼扫视满殿:“如今,这枚铃在我手中。而赵铁山,就在你们逼迫下改名换姓,隐居岭南十年。今日,我已派人接他进京。你若不信,大可当面对质!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一名老者拄拐而入,须发皆白,左臂空荡荡地垂着,右眼蒙着黑布。他每走一步,拐杖叩地之声如雷贯耳。至丹墀之下,他单膝跪地,颤声道:“老臣赵铁山,奉召觐见!”
皇帝震颤: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
“回陛下,老臣没死。”他抬起头,露出仅存的一只眼睛,浑浊却锐利,“老臣只是不敢死!因为主帅未正名,兄弟未安葬,我若死了,谁来替他们说话?!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木牌,正是镇北军百夫长信物。
“那一夜,大雪封山,粮道断绝七日。我们靠啃皮甲、煮弓弦活命。有人提议投降,主帅拔剑斩旗:‘宁可饿死,不可辱国!’三日后,周崇业派来的使者带着圣旨模样的文书,说朝廷已判定我军叛逆,命各地闭关拒援。主帅不信,亲自写表申辩,却被使者烧毁。最后……最后三千将士,只剩不到三百人还能站立。主帅下令分散突围,能活一个是一个。我带着这支铜铃,爬了十七天,才逃出阴山……可当我回到边境时,迎接我的不是抚恤,而是通缉令!说我等皆为叛军余孽,格杀勿论!”
满殿死寂。
许靖央缓缓上前,扶起老人,声音哽咽:“赵叔,您回来了。”
赵铁山摇头:“我不是为自己回来。我是为那些埋骨荒野的兄弟们回来的。他们不该被叫做‘叛贼’,他们是大周最忠诚的士兵!”
皇帝终于动容,猛地站起:“传朕旨意:即日起,重审镇北王一案,追复一切爵位、封号、谥号;凡参与构陷者,无论生死,一律严惩!另命工部立即选址,修建‘忠武祠’,供奉三千英灵,永享祭祀!”
“臣,谢主隆恩!”赵铁山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鲜血渗出。
退朝之后,许靖央并未离去,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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